B | 受影响的员工还反映，裁员后没有福利，因为公司资金不够，无法支付遣散费。图源：网络 Qoo10 新加坡公司接待处Qoo10的危机早有预兆？早有御札 Qoo10趣天是韩国TOP集综合电商平台创始人具永培，在亚洲地区设立的线上购物平台。

C | 虽然发源于韩国，但总部却位于新加坡，同时也在日本、中国、印度尼西亚等国家有服务。它从2012年1月新加坡上线，曾拥有过很辉煌的历史，在Shopee和Lazada没有占领东南亚市场之前，Qoo10一度是新加坡第一大电商平台，甚至还可以在本地的7-11便利店付款！ 图源：Vulcan PostQoo10被称之为新加坡版的淘宝，因为采用了类似中国淘宝的市场模式，允许中小企业进入平台提供更廉价的商品。

D | 截至目前，警方和验尸官尚未公布具体死因，但基本可以确定，阿尔戴是选择以某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起发生在8月中旬的意外死亡案件，迅速把一场学术诚信争议变成英国社会关于种族、媒体和大学治理的激烈争论。当地时间8月17日晚，反种族主义团体在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组织悼念活动，主办方称约3万人参加。根据分析公司ValueChampion的调查显示，在Qoo10的平台上电子类、健康类、游戏类和文学类的产品价格比同行电商价格低了14.23-28.42%。两天后，一份要求调查媒体对阿尔戴“围猎”的请愿已经获得超过10万签名。一场关于“这名教授究竟有没有学术问题”的争论，由此被另一个更加沉重的问题覆盖：英国社会究竟怎样把一名大学教授变成了一场文化战争的公共靶子？

当地时间2026年8月16日，英国剑桥，学生和教职工在参议院大楼外悼念阿尔戴。同时因为管理和软件开发跟不上，购买的产品本身和平台使用体验都不尽如人意。图/视觉中国

“飞得离太阳太近”阿尔戴的履历极具传奇色彩。 “作为一名用户，我完全讨厌使用这个平台”，图源：reddit日本Qoo10甚至有人反映，在网站买到过打开包装的食物、假货以及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 图源：小红书网友分享而Qoo10这波裁员潮其实很早开始就有迹象：从今年上半年开始，陆续有一些入驻的商家抱怨提现非常困难。

E | 询问问工作人员，也只能得到一封模板的回应，根本无法有效解决问题。1985年，他出生于伦敦南部克拉珀姆一个加纳移民家庭，父亲是厨师，母亲是精神健康护士。 图源：小红书网友分享 从六月开始，Q0010旗下的Tmon和WeMakePrice两个平台的卖家也无法收到平台支付的款项，从7月23日开始这两个平台暂停信用卡付款和退款业务。按他本人长期讲述，幼年时因自闭症和发育迟缓长期无法正常说话，少年时期才逐渐具备语言能力，18岁左右掌握读写。中学毕业时，他仅取得两门GCSE（英国的中等教育会考）资格，后来进入默顿学院学习，在教师帮助下补足基础教育，随后完成本科、硕士和博士学业，并曾担任中学体育教师，最终进入大学任教。童年生活和母亲参与反种族主义运动的经历，也成为他日后研究种族、教育不平等和社会流动的重要背景。为此，《韩联社》还报道，韩国政府还不得不向两家因Qoo10电商平台付款延迟，而面临冲击的小企业，提供4亿美元（约5.37亿新元）的财政支持...... 来源：海峡时报最终，在一个月前的7月29日，创始人兼CEO具永裴公开发表道歉，并表示会通过出售或抵押自己的股份来解决欠中小企业入驻者的资金拖欠。而当时根据政府估计，平台未付款的金额达到了1.52亿美元！而公司的目标是筹措5000万美元来进行补救，即便全部达成也不过只是总欠款的三分之一。

F | 这一事件主要是由于管理层在电商业务的过度扩张，在不断吞并扩张的同时，明知资金紧张却仍然与商家保持合同并继续销售，从而导致了最终资金的断裂。新加坡其他电商也曾突发裁员这并非是本地电商平台第一次突发裁员，早在今年年初，在新加坡本地占据电商龙头地位的lazada也出现了突发裁员事件。一个出身于南伦敦工薪家庭的非洲裔，克服神经发育障碍，最终获得英国最古老、最顶尖大学教授席位的故事，很快被媒体塑造成英国高等教育多元化的标志。《卫报》称他为“超级明星学者”，《每日电讯报》则称他是剑桥的“多元化海报男孩”。2024年元旦刚过，Lazada就在东南亚六国开始了紧急裁员，有些员工是前一天晚上才收到会议邀请，有些则是在裁员前几个小时才被通知。

G | 图源：8视界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职员震惊不已，一些人听到晴天噩耗不由得放声大哭。这场裁员风波中，约有100名员工被辞退！虽然在补偿方面公司提出，所有人将得到不低于N+2和一个半月的年终奖补偿，但根据一位Lazada新加坡总部的员工表示，最终只拿到了0.5N的赔偿；低于Shopee和Grab等其他科技公司的裁员补偿。进入剑桥短短两年，阿尔戴曾三度以嘉宾身份参加BBC节目《劳拉·库恩斯伯格的周日》，这是很多英国顶级政客和名流都无法企及的成就。但阿尔戴的麻烦也恰恰从这个过于耀眼的故事开始。

H | 此前已有学者质疑他2015年在利物浦约翰摩尔大学完成的博士论文存在大段文字与既有研究相似。 但因为这次裁员没有通知工会，新加坡全国职工总会（NTUC）立即发文，对此表示“深表失望”，并指出已将此事通报至人力部。该校调查结论是没有构成抄袭，认为部分问题可能属于“诚实且合理的错误”。 最终，在人力部介入周旋下，Lazada和工会在2月4日才就裁员一事达成和解，受影响的工会成员因而获得更好的援助配，事情才得到圆满结局。新加坡没有裁员补偿？ 事实上，Lazada员工还算幸运的一波人了。

I | 在一些时候，即使工作多年被裁了，员工其实是拿不到补偿的...... 解约条款靠商议根据《新加坡雇佣法令》，每份雇佣合同中必须涉及终止雇佣条款。但到底如何设置裁员福利和赔偿金额，却并没有在法律中规定。剑桥最初也强力支持阿尔戴，称相关攻击是一场试图损害其信誉的“恶毒抹黑”。

J | 也就是说，裁员福利并不属于新加坡雇佣法令强制规定，而只是雇主和雇员之间的互相协议与商定。今年7月，事情急剧升级。曾在剑桥工作的美国哲学研究者内森·科夫纳斯使用查重软件重新分析阿尔戴的论文。

K | 《每日电讯报》报道称，科夫纳斯发现其博士论文中有100多处段落与研究者Paula Zwozdiak-Myers早六年完成的论文相同或高度相似。与此同时，阿尔戴过去发表的论文、学术任职、慈善募款和耐力跑经历开始被逐项翻出。他曾公开说自己20年间参与筹得约500万英镑善款，也讲过“六天跑600英里”等经历，后来对部分说法做出修正。关于他童年“11岁前不会说话”“18岁前无法读写”的叙述，昔日同学也给出了互相矛盾的回忆。其中一些问题涉及严格意义上的学术规范，一些涉及履历和公众叙事的准确性，还有一些至今没有获得独立调查的最终结论。 图源：时代财智新加坡的《雇佣法令》其实对公司的约束力也并不算很大。上面只鼓励雇主给员工给赔偿，且数额是该员工每年2周-1个月的薪水；大多数公司并不会因为年限的增加而采取N+X的补偿方式。

L | 但舆论场显然没有太多耐心等待这些问题被逐项分类。8月5日，剑桥宣布收到有关阿尔戴学历和经历的“新信息”，启动新的调查；同一天，阿尔戴宣布从剑桥大学辞职。无论是老员工，还是新员工，真的轮到被解雇的时候，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上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新加坡全国职工总会会帮忙！在终止合约方面，被雇佣者显然是相对弱势的群体。因此新加坡有全国职工总会（NTUC）从中起到调节的作用。NTUC包括58个附属工会、7个行业协会、7个社会企业和其他企业合作伙伴，涵盖新加坡就业市场的方方面面。图源：CNA在年初Lazada的事件中，NTUC不仅第一时间发表抗议，同时也为被裁员的员工提供职业培训并寻找新的就业机会。他承认自己犯过错误，但否认自己是“骗子”，称持续不断的指控、猜测和公开评论已经给自己和家人造成沉重影响。随后，剑桥又宣布将审查高级学术岗位的任命程序，副校长黛博拉·普伦蒂斯也将阿尔戴的教职任命形容为一次“异常”。但毕竟，NTUC起到的仍然是协调工作，而非真正的监管执行。 图源：海峡时报话说回来，Lazada和Qoo10的裁员，其实也有本质上的区别。Lazada本身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只要新加坡仍然是Lazada的目标市场，仍然需要关注企业的声誉和本地经商环境，就可以协调一二。而此次Qoo10却是出现了无钱可支付的困境，即便有NTUC协调，对于被解雇员工的赔偿问题只怕也难以妥善解决。

M | 阿尔戴生前曾把自己的处境比作希腊神话中的伊卡洛斯。更何况，Qoo10并不属于旗下任何工会，只有其中的部分职员隶属于工会。他说，自己一直想成为一个“飞得离太阳很近的人”，但有时也会怀疑是不是飞得太近。所以，新加坡政府机构对Qoo10的约束，可能相当有限...... 新加坡失业补助细节公布 不过，对于新加坡失了业的打工人来说，最近也有好消息出现。几周之后，这句话听来已经带上了令人不安的预言意味。新加坡总理黄循财曾在不久前的国庆群众大会上宣布了，政府将向失业者提供新加坡史上罕见的失业补助的消息！现在细节来了！从明年4月起，新加坡本地月薪不超过5000新币的非自愿失业者，可以在未来的6个月内总共获得高达6000新币的援助金。

N | 图源：8视界 符合条件的求职者，第一个月将发放1500新币，之后逐月递减，补助金额的上限为申请人之前的月薪，并将在重新找到工作后停止发放。

学术问题之外的“文化之争”如果只看论文相似度，这原本可以是一宗由大学和学术共同体处理的研究诚信案件。然而，申请者需要达到以下几个条件，才有资格获得这份补助： 过去12个月内的平均月薪不足5000新币（不包括雇主公积金缴款） 申请者需要在申请前的12月内至少工作超过6个月。阿尔戴之所以迅速占据英国全国新闻版面，与另一个背景分不开：在2023年走进剑桥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被推到英国“多元、平等与包容”（DEI）争论的最前排。最先把新一轮指控推入公共视野的科夫纳斯，本身就是欧美学术圈种族争论中的争议人物。他自称“种族现实主义者”，也曾公开写道，如果真正按照他理解的“绩效原则”运行，哈佛大学将几乎没有非洲裔教授。

o | 一名研究种族不平等、被媒体长期视为DEI成功案例的英国非洲裔教授阿尔戴，与一名公开质疑种族多元化政策的美国学者科夫纳斯，开始了正面碰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阿尔戴的支持者从一开始便怀疑，“查论文”只是工具。支持他的公开信将事件形容为针对一名成功非洲裔学者的有组织攻击。阿尔戴死亡后，《卫报》评论员休·缪尔给出了一个相当值得注意的判断：围绕阿尔戴确实存在右翼“猎巫”，但与此同时，对阿尔戴的学术经历和发表也理应进行正当的调查。早在科夫纳斯介入之前，《泰晤士高等教育》记者杰克·格罗夫已经独立调查阿尔戴的论文，并向剑桥和利物浦约翰摩尔大学提交了大量材料。

p | 《卫报》采访的一些非洲裔学者也认为，现有证据至少构成了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换言之，把所有质疑都归结为种族主义，并不能解释已经出现的文本证据。

q | 学术诚信不能因为提出问题的人的政治立场令人反感，就自动失去讨论资格。反过来，如果把整个事件压缩成一句“DEI教授被揭穿”，同样省略了太多东西。剑桥校长克里斯·史密斯勋爵在阿尔戴死后提出两个原则：可信的抄袭指控应当得到严格调查，同时不能让案件演变成针对多元化的“种族主义狂欢”。英国前内政大臣詹姆斯·克莱弗利本人是英国历史上首位非洲裔外交大臣，他将相当一部分责任指向大学，认为一些高校把阿尔戴这样的任命当成可以对外展示的“战绩”，却没有做好相应的背景核查和保护。

r | 两种说法其实指向同一个制度困境。当大学主动把某一名少数族裔学者包装成进步的象征时，他的个人成败便很容易被外界解释为整套多元化政策的成败。对于支持DEI的人而言，批评阿尔戴可能意味着给反对者递刀子；对于反对DEI的人而言，发现阿尔戴的一处问题，则似乎足以证明整个大学系统已经为了政治正确牺牲学术标准。而阿尔戴这个具体的人，在双方的撕裂化叙事中就逐渐消失了。阿尔戴死亡后，这种撕裂就变得更加情绪化。

s | 他的家人称，他三年多来持续遭受骚扰和攻击。

t | 伦敦市长萨迪克·汗指责称，这些都是针对阿尔戴的“公开追猎”。特拉法加广场的鲜花和数万人的悼念表明，许多英国人看到的是一名被公共羞辱不断追逐的学者。而另一部分声音则坚持，真正的失败首先发生在大学内部：如果任命、论文审查和投诉程序早一点可靠运转，很多问题根本不必在全国媒体上接受审判。

人人都能“查论文”之后阿尔戴事件还有一个更值得学术界警惕的维度。虽然质疑者表示，发现其论文相似段落的关键工具是传统的文本比对、查重软件以及人工核查。但当前人工智能和大语言模型飞速发展呈现出的趋势已经十分清楚：全球各地的学术审查都正在从少数编辑、同行评议者和大学委员会掌握的专业能力，转化为普通网民、政治活动人士和自媒体也能发动的低成本行动。今天，一篇几十年前的论文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全文检索，查重功能已经能够让研究机构把文本与庞大的学术全文和网络内容进行比对。大语言模型又进一步降低了资料整理的技术门槛：普通人不用掌握高深的学术能力，不需要搞懂论文到底写了些什么，也可以借助AI设计检索路径、整理一个学者数十年的公开履历、比对不同采访中的说法，再把最可疑的部分交给搜索引擎和原始文献复核。过去需要大学研究人员耗费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完成的背景调查，如今一个有时间、有动机的普通人在很短时间内已经可以完成相当一部分。正面看，这当然扩大了问责范围。学术论文不会因为发表多年便天然获得“遗忘权”，名校和明星学者也越来越难依靠机构声望隔绝外部审视。但与此同时，技术也赋予了公众一种新的权力：选择性审计。客观上，没有任何社会能够做到把所有教授几十年的全部论文重新检查一遍。

u | 现实中真正被机器反复扫描的，往往是从象牙塔走入公众舆论场，甚至已经成为符号的人。左派活动人士可以系统检查右翼学者，反DEI组织也可以集中审查研究种族、性别和殖民问题的教授。

v | 只要检索成本持续下降，这种文化之争很容易形成一套新的操作流程：先确定值得攻击的对象，再进入其学术档案寻找能够成为热点的瑕疵。阿尔戴生前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变化。

w | 今年4月，他在英国社会学会会议上专门谈到美国大学正在发生的现象：政治活动人士系统检索非洲裔学者的旧论文，寻找引文错误和文本重合，然后交由媒体和政治人物继续放大。不幸的是，短短几个月后，这种事情就落到了他自己身上。更麻烦的地方在于，机器给出的结果可能出错，但极容易被无暇深究的公众当成最终判决。《泰晤士报》在阿尔戴辞职之后，把他的辞职信分别送入四种AI文本检测工具，也能得到从68%到100%不等的“AI生成概率”。这种荒谬结论恰好暴露了问题：算法能够提供线索，却还远远没有资格充当法官。研究和出版伦理机构也一再提醒，AI文本识别工具存在误判，单纯依靠检测分数无法可靠证明一段文字究竟由谁创作。阿尔戴的死亡，提醒全球各地的学术机构需要在高级职位任命之前完成更扎实的核查，对学术不端建立独立、透明并且有明确时限的程序。媒体也需要对论文证据、履历疑点与私人生活划出边界，避免为了持续制造热点而把一个人的每一句旧话都包装成新“罪证”。同样的标准还应尽可能适用于不同政治立场、不同族裔和不同研究领域。

x | 只有如此，技术带来的监督才不会逐渐变成身份政治的武器。作者：曲蕃夫编辑：徐方清